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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FUN享】【小鎮情欲多】【作者:棺材里的笑聲】【待續】
內容簡

  為了完成父親的遺愿,張東帶著一張老照片來到荒僻的小鎮,豈料途中坐錯車,到達小鎮時天色已晚,便疲憊至極地住進一間旅館。

  張東在意淫柜臺內青春可人的少女之余,竟陰錯陽差地與性感的老板娘酒后亂性,隨之發現一連串的謎團

   第一集

   目錄:

  【第一章】陌生的小鎮

  【第二章】姐妹

  【第三章】老飯館

  【第四章】麻將桌上的事

  【第五章】酒后亂性

  【第六章】吃的那點事

  “第一章”陌生的小鎮

  短短的路途,在地圖上一指,短得可笑,可從城內坐車過來,一路上卻是顛簸得讓人幾乎有在搭船的錯覺,不只是因為很多地方崎嶇不平,更因為這一段所謂的水泥路,除了部分還算平整外,其實很多地方是經過村落的沙石路,甚至一半以上是土路。

  “小哥,你是外地人吧?”車上的跟車小弟疑惑地看著張東問道,態度小心翼翼。

  此時,張東只覺得胃里翻騰,五臟六腑無一安生,吐得酣暢淋漓,不只是胃里的東西都沒了,更是恨不得把內臟吐出來,才能緩解這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
  張東又往塑膠水桶里狂吐,眼睛發紅、充滿淚水,根本無暇管那人說的話。

  一輛破舊的中巴在蜿蜒的山間小路行駛著,而這輛中巴幾乎可以進博物館,除了電視節目中,幾乎不可能看見這樣的活化石。

  沒有GPS、沒有空調,車上甚至沒有任何視聽設備,除了螺絲外,唯一會響的只有老收音機,但不知道是哪個電臺,一路上除了大悲咒,就是各式各樣的佛經,根本就是要送人上西天的節奏。

  老款的中巴,甚至車頂上還綁著無數行李,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張東都相信這種東西不是進了展覽館就是進了焚化爐,怎么還會存在這種三十年前的產物,是要留著升值嗎?

  靠,這車看起來報廢得這么徹底,居然還能炸尸一樣跑這么遠的路!張東吐得肝腸寸斷,好不容易順了一口氣,這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:“小哥,要到了嗎?”

  “快了、快了。大哥,你慢慢吐,還有時間,不急?!?br />
  跟車小弟不知道是腦子少根筋,還是進了水,說的話總是有讓人不揍他一頓不爽的感覺,偏偏他相貌憨厚老實,不然張東早就動手,同歸于盡也沒關系,這么一張賤嘴不抽真是不行。

  這輛中巴最大的價值大概就是當拍鬼片的道具,椅套上爛得只剩鐵架,所謂的座位不過是用鐵絲綁在上面的破木板,又硬又潮,讓人極為難受。

  一路上走走停停,緩慢得讓人發暈。

  “大哥,好點沒?”跟車小弟好心地遞上一瓶礦泉水。

  “謝謝?!?br />
  張東拍著發疼的腦袋,感覺殘留在喉嚨的胃液仿佛在燃燒,難受不已。

  “謝謝,三塊?!备囆〉芎┖竦匦Φ?。

  張東漱了一下口,頓時一口水噴出來,拿起瓶子,看著上面聽都沒聽過的雜牌,明顯是廢塑膠瓶,頓時沒好氣地說:“靠!這東西怎么這么貴?這是哪來的大名牌?”

  “本地雜牌,不過外地客人少而巳?!备囆〉芎俸僖恍?,指著車前滿滿一箱礦泉水道:“這里的人都自己帶水壺出門,你看這箱水到現在才賣出這一瓶?!蹦窍渥右呀洺睗窀癄€,黑糊糊的一片,看不出商標,一看就知道擺了很久。張東不禁罵道:“操!你這是六〇年代珍藏的礦泉水嗎!”

  “什么?”跟車小弟感到一頭霧水。

  “沒,你們這些在礦泉水里加自來水的家伙都去死?!睆垨|罵了一聲,掏出零錢丟給跟車小弟。

  車子在泥路上顛簸了幾個小時,到了傍晚的時候,幾乎所有人都在沿途的小村下車。

  樹林開始變得稀少,張東已經暈車暈得剩半條命,沒力氣看外面的自然生態,腦子迷糊之間,眼中一直不變的綠色隱隱有了變化,清亮至極的藍色出現在視線中。

  泥路的另一邊波濤洶涌,海浪拍打著岸邊,發出嘩嘩的聲響,清涼的海風帶著咸味吹來,給人一種震撼但一點都不清新的沖擊。

  張東在迷糊間又睡了一陣子,不知道什么時候,車子才停了下來。

  “大哥、大哥!”

  跟車小弟看張東睡得很沉,推著他的肩膀時聲音有點著急,深怕人死在他車上得賠錢。

  “到小里鎮了?”

  張東迷糊地睜開眼睛,揉著眼睛、打著哈欠,腦子依舊暈暈的。

  “嗯,小里鎮到了,我們在老車站這里?!币姀垨|沒死,跟車小弟頓時松了一口大氣。

  福建與廣東的交界,臨海的小鎮,在這兩個繁華的延海大省里也有如此偏僻的地方。

  張東拍了拍暈沉沉的腦袋,站起來伸懶腰的時候,渾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。所谞的車站,不過是停了幾輛破中巴的一塊空地。

  這時已經入夜,路邊的燈光很昏暗,路燈還是老舊的燈泡,極不環保。

  拿著行李走出車站,張東覺得整個人昏沉沉的,從口袋里拿出手機,看了看上面陌生的號碼,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手機放回口袋,徑自朝車站旁的三輪車走去。

  “小哥,要去哪里?”

  踩車的是個老頭,一開口,濃郁的本地口音讓他的普通話顯得有些滑稽。

  “小里鎮最好的飯店在哪里?”

  說到這里,張東看了看周邊的環境,遲疑了一下,心想:車站?這是鎮里的車站?

  照理說這樣的地方應該很熱鬧,可現在天色還不晚,這一帶卻僻靜至極,讓人膽寒,除了門口這幾輛三輪車外,路上也就只有幾個行人,偏僻得連野狗都看不見一只。

  “啊,那里很遠的,俺不去,你叫摩托車吧?!崩蠞h聞言,立刻招呼一聲,旁邊駛來一輛摩托車。

  騎摩托車的是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,模樣還算憨厚。

  張東沒多想就坐上去,那男人一催油門,掉頭駛離。

  那男人悶悶的,不太說話,一路上,張東和他搭了半天的話,才打聽出一些這里的情況。

  小里鎮的老車站其實是貧民區,附近的百姓大多是種地或下海,東邊的地區稍微繁華,集中各種小買賣,雖然不算繁榮,卻是這座小鎮最熱鬧的地方。這里的人都習慣稱那里是新城,這邊是老城。

  最讓張東吐血的是,他坐錯車了,老車站的車都是在周圍村子走的私人車,顛簸不說,山路還繞得很遠,路程多了一倍不止。

  其實張東在省城可以坐大巴過來,因為小鎮的新城也有間新車站,有很多不錯的大巴,而且隔壁小鎮有高速公路口,下了高速公路很快就到了,離省城不過三、四個小時的車程,但他卻像個冤大頭,轉了兩次車,繞著遠路,顛簸了十多個小時。

  “操!”

  張東不禁罵了一聲。心想:難怪那跟車小弟會把三元一瓶的礦泉水推銷給我,這種上好的冤大頭不坑還要坑誰?

  小里鎮所謂的新城區,事實上比起許多大城市的郊區都不如,而所謂的“繁華”,不過是路稍微寬了一些、店家稍微多了一點,比老城好一點的是起碼路上沒有隨處可見的牛糞,也沒有到處跑的家雞和土狗。

  這也算是新城?張東一陣無語。

  這里的人的穿著包括環境,感覺上像極上世紀八〇年代稍微好點的小鎮,路邊一家家的店鋪顯得很老舊,那些簡陋不堪的裝修看起來真是不倫不類。

  摩托車緩緩停下來,開車的中年人回頭說:“到了?!?br />
  路程不短,雖然這地方破舊,不過估計車資不低,也要十元。

  張東下了車,抬頭一看,頓時苦笑一聲,十分無語。

  這條街上確實人來人往,很是熱鬧,到處張燈結彩,不過還是怎么看怎么落后,眼前這間所謂“最好的飯店”外墻破舊,墻上的磚早就掉得參差不齊,怎么看都顯得很破敗。

  門是老式的推門,沒服務生,臺階很短,一點都不大氣,這也敢叫飯店?

  張東嘆息一聲,邁步走進去,一推開骯臟的玻璃門,頓時就是一陣剌耳的吵鬧聲,都是麻將的聲音,很吵、很刺耳。

  張東控制了一下情緒,走到柜臺,有些郁悶地問道:“小姐,我要一間單人房?!?br />
  “誰小姐!你才小姐!”

  柜臺內的大嬸頓時不滿地白了張東一眼,語氣一點都不客氣。手里拿著一臺按鍵式的老手機,不知道是在勾搭哪個性饑渴的家伙。

  “不好意思,有單人房嗎?”

  張東疲憊至極,對這大嬸惡劣的態度也不管了。

  “我看看啊 真是的?!贝髬疣止镜?,隨手翻著桌上厚厚的本子。

  大嬸滿臉橫肉,身材胖得和養肥的種豬一樣,光是那一臉的粉,厚得搓下來揉十顆包子有余,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把嘴唇涂得像不新鮮的豬肝。

  張東無語地看著大嬸翻著小本子,現在再小的旅館都是電腦管理,怎么這地方還用這么老舊的辦法?

  等待之余,張東無聊的問了幾句,大嬸的話卻讓張東心里郁悶得直罵娘。這所謂的最好飯店,沒無線網路、沒網路線,甚至連房間里的熱水都是限時供應,設備差得連一些城市的城中村旅店都不如。

  “沒了?!贝髬鸬膽B度很敷衍。

  這時,大嬸的手機響起簡訊鈴聲,她立刻闔上本子,玩起手機?!澳?,還有其他房間嗎?”張東頓時郁悶。

  “沒了,什么房間都沒了?!?br />
  大嬸玩著手機,頭都不抬,顯得很不耐煩。

  幾乎是被轟出來一樣的感覺,拿著行李出門的時候,張東心里已經憋著一股火,心想:這什么態度?就算沒有房間,起碼態度好一點,但這語氣簡直就是在趕乞丐!

  出了門,張東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,門外立刻有個中年男人跑過來,笑嘻嘻又熱情地說:“大哥看樣子是外地來的吧?要找飯店住吧?”

  “關你什么事?”

  張東心情不好,頓時白了那中年男人一眼。

  那中年男人也不惱,笑瞇瞇地說:“這飯店是鎮里的招待所,過去是最好的飯店不錯,不過是國營的,多您一個少您一個都無所謂。不然您去我那邊看看,我那邊的環境比這里好多了,而且服務不錯?!?br />
  “國營的?”

  張東回頭看了連燈都不亮的招牌一眼,頓時明白了,不爽的呸了一聲。

  “大哥,您別怕,我家飯店就在前面,人來人往的,不敢開黑店?!蹦侵心昴腥怂坪蹩闯鰪垨|的警戒,馬上信誓旦旦的保證。

  那中年男人所說的飯店倒是滿近的,沒幾步就到了。

  燈光璀璨、門面明亮,雖然裝潢得不是很富麗,但就像是快捷旅店一樣,干干凈凈,讓人感覺很舒服,進門的時候雖然沒服務生招呼,不過起碼比那招待所安靜許多,一點都不吵雜?!扳弮?,招呼客人?!?br />
  那中年男人把張東一領進來,吆喝了一聲又跑出去,似乎是專門去等被招待所轟出來的客人。

  “知道了?!?br />
  柜臺內,一束馬尾搖晃著。

  “有什么房間?”

  張東此時疲憊至極,沒空細想,眼下最需要的是洗個熱水澡,再好好的睡上一覺。

  “您要什么樣的房間?”

  柜臺內坐著一道窈窕的身影,抬起頭來,一張瓜子臉,五官很秀氣。

  這女孩約莫十八、九歲,青春活潑,很是動人,難得的是笑起來時感覺很甜美清純。

  “好一點的。有提供無線網路嗎?”張東猶豫著問道。

  這一路上,張東連轎車都沒有看到幾輛,真不知道這落后的地方有沒有這種設備。

  “有?!?br />
  那女孩愣了一下,但一看張東拿著的行李和裝扮,馬上松了一口氣,不過還是耐心地說:“先生,有件事先和您說一下,我們的房價比較高,你要的房間價錢比那間招待所高多了,不過裝潢和設施都很完善?!?br />
  “有什么房間?”

  張東心里一跳:不會遇上黑店了吧?

  “您要有無線網路的 ”

  那女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拿出一臺舊款的筆記型電腦,一邊敲打著鍵盤,一邊說:“有一間房間在三樓,是設備最好的,不過一晚要一百二十八元?!?br />
  “就這個?!?br />
  張東想都不想就點了點頭,心想:開什么玩笑!這價格在大點的城市連快捷旅店都住不了,這哪算貴?

  “無線網路的訊號可能會差一點?!蹦桥⒂中⌒囊硪淼卣f道。

  看著張東的穿著,那女孩的語氣很是客氣。

  “沒關系,有我就燒香了。房號多少?”張東已經迫不及待了,一邊拿著行李,一邊問道。

  “沒房號,跟我來吧?!?br />
  女孩見狀,起身鎖了柜臺和柜子,朝一旁的樓梯走去。

  “哦,好?!?br />
  張東愣了一下就跟上去,心想:這飯店不用身份證明和押金嗎?

  樓梯間有點舊,不過看起來還算干凈,往上走的時候,看著墻上的單子,張東才知道女孩為什么這么驚訝,一、二樓的房間看起來很整齊,不過大多都是只有一張床的單人房,甚至是多人并睡的單人房,一晚二、三十元,住的是那些進城來做買賣卻有事耽擱,無奈在這里過夜的村民,雖然看起來是好了許多,不過消費的人群水準不高,起碼價錢和這裝溝比起來便宜許多。

  二樓有個活動的鎖閘門,那女孩從口袋里拿出鑰匙的時候,猶豫地看了張東一眼,一邊開門,一邊客氣地說:“先生,這一層的進出有些不方便,您有什么事的話直接打柜臺的電話找我就好了?!?br />
  “嗯,好?!?br />
  張東愣了一下,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因為這一層樓怎么看都不像是飯店,樓梯的拐角處有個鞋架,上面放著很多老式鞋子,透過縫隙往里看,走廊都是水泥地,墻上連壁紙、磁磚都沒有,只有沒裝修過的水泥墻,鐵門上還掛了兩層鎖 張東心想:不會真的是黑店吧?一、二樓雖然也是廉價房間,不過裝潢還算像樣,這三樓一片灰灰的,怎么看怎么別扭。

  那女孩打開門后小跑進去,猛的將第一間的門關上,看了看這一地的凌亂,強裝出笑臉說:“好了,先生,可以過來了?!?br />
  張東走進去一看,簡直是無語了,這地方實在太亂了,地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說,走廊上也晾滿洗好的衣服,到處都很簡陋,看起來像是沒完工的建筑工地。

  “這邊。放心,房間還是不錯的?!蹦桥⑽⑿Φ?,領著張東往里面走。

  這一層樓只有三間房間,其他兩間房間門是緊閉的、油漆剝落的老舊木門,不過最后一間不同,盡管還是水泥墻,卻是比較新的不銹鋼大門,看起來像樣許多。

  那女孩慌了一下,又從口袋里找鑰匙開門,抱歉地說:“這一間沒住過人,不過您放心,我們一直收拾得很干凈?!?br />
  那女孩的話音一落,門鎖開了,房內突然傳出一道女人的聲音:“鈴兒嗎?你這個死丫頭又犯懶了,怎么不好好看著柜臺?”

  房門旁就是浴室,此時浴室門開著,里面響著嘩嘩的水聲。敞開的門內,一頭濕淋淋的黑發晃了一下,一張與那女孩有幾分相似、卻較為成熟的臉探了出來,沒好氣地說:“這時候上來干嘛?不怕柜臺的錢被偷??!”

  還沒看清楚那女人的容貌,就聽啊的一聲驚叫,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,薄薄的墻都被震得搖晃起來。

  “對不起、對不起,我姐在里面洗澡!”名叫鈴兒的年輕女孩頓時紅了臉,慌忙跟張東道歉,馬上又信誓旦旦的說:“不過您放心,這間肯定沒住人,只是姐姐一時興起進來而已?!?br />
  “我什么時候能入???”

  張東徹底無語了,但眼下又累又困,唯一想的就是快點睡覺。

  “很快。您稍等!”鈴兒滿臉歉意地笑道,立刻打開房門沖進去,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。

  過沒多久,門內就傳出一陣吵鬧聲:“死丫頭,思春了是不是,怎么帶個男人回來?”

  “還說我!你怎么在這里洗澡?房里又不是沒得洗。那是客人好不好,要住下來的?!?br />
  “房里又小又窄,偶爾過來洗洗又怎樣?什么客人?他真要住這里???”吵鬧聲漸漸小了下來,一陣安靜后,房門才嘎的一聲打開。

  鈴兒滿面歉意,微笑道:“先生,不好意思,現在可以入住了?!?br />
  張東懶洋洋的嗯了一聲,抬頭一看,鼻血差點就噴了出來。

  眼前的女人年齡與鈴兒相近,身材卻是豐腴得讓人咽口水,濕淋淋的黑發隨意的散在雪白肌膚上,一條真絲睡裙遮掩住火辣的曲線,帶著無盡的誘惑,讓人遐想連連,胸前飽滿呼之欲出,臀部緊翹,極端的性感!

  那女人看著張東愣神的模樣,柳眉一皺,似乎很反感,緊緊抓著裝著內衣的籃子,不過馬上擠出一絲笑意,道:“不好意思,先生,您現在可以入住了?!?br />
  “???哦?!?br />
  張東愣著,好一陣子都回不了神。

  鈴兒姐妹倆低聲的說笑著走了,進入走廊上的另一間房。

  張東回過神來,這才進入房間,腦子恍惚了一下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進房的時候隱隱聞到一陣難言的香味,就像女人的體香一樣。

  房間不大,布置得很溫馨,標準的雙人床既軟又大。

  張東本以為這一路舟車勞頓,自己應該累得很,看見床就像是死人看了棺材一樣躺著都起不來,但他卻是滿心煩躁,沒有多少睡覺的欲望。

  小里鎮,和張東的生命不該有半點交集的地方。

  張東煩躁地抽著煙,從沉重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張發皺的信封,信封內的東西老舊發黃,是一封家書和一張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梳著雙辮,笑容靦腆,那年代特有的穿著顯得極為土氣。

  這張老照片發黃了,上面還有難看的白斑,但張東的父親卻保存了三十多年,直到上個月去世的時候,將其搗在胸口上,蒼老的臉上盡是愧疚的淚水。

  在廣州窄小的老城區,承載了張東童年時所有的記憶,他和大哥在那巷子里結束了童年。

  日新月異的老城每天都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,讀書、上學,似乎和所有同年紀的孩子一樣,張東過著死板而沒有變化的生活。

  張東和大哥張勇的感情從小就不錯,但始終有一道隔閡無法消除,那就是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。

  張老爺子早年上山下鄉,在那里認識張勇的母親,名字已經連他都記不得,不過那種戀情總是無疾而終。

  在回城的時候,張老爺子手里已經抱著張勇。張勇的母親卻是狠心拋下孩子,選擇回到自己的故鄉,那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西北小鎮,張老爺子直到臨終的時候,連她到底是哪個省的人都不知道。

  在那個瘋狂的年代,或許誰都有不愿提起的無奈吧。

  張勇是個好大哥,也懂事得早,雖然活潑好動,但成績一直是頂尖的,高中畢業后報考軍校,在那個規定還不是很嚴格的年代如愿以償入伍,在部隊待了很多年后突然轉入地方,卻是到了千里之外的哈爾濱,具體職務是什么,沒有人知道。

  與張勇相比,張東覺得自己就是個混帳,從小就打架鬧事,高中還沒讀完就輟學,儼然是那一帶的孩子王。雖然長大后沒干過什么殺人放火之類的事,但日子過得渾渾噩噩,沒半點規律,在老人眼里就是個游手好閑的家伙。

  張東開過麻將場、走私過煙,也幫人弄點簽證什么的,小錢是賺個不停,但始終干的都是游走法律邊緣的買賣,張東很有自知之明,不正經的東西碰不起,起碼他不是靠那種行當吃飯的人。

  張東父親臨死的時候,張勇不知道出什么任務,一直聯絡不上,嫂子也是工作繁忙,沒空來送,后來是張東旁前旁后的侍候生活起居,到最后下葬的時候,也不見張勇一家過來拜祭,雖然知道他不是不孝的人,但因為這件事,張東心里總是有疙瘩。

  張東父親臨終的時候,最大的憾事就是沒抱孫子,張勇和那個張東沒見過面的嫂子都是公務員,只能生一個,生的是個在東北很受歡迎的女兒,而張東混了這么多年,一直不想被婚姻束縛,就算有相親,也沒遇到合適的,直到現在還孑然一身,難怪張東父親臨死前會不放心。

  “就是這地址?”拿起信封內的一張破紙片,張東疑惑地嘀咕道。

  這輩子張東父親不知道是克妻的命,還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,回城不久認識一個在老城打工的鄉下姑娘。

  能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哪個嘴不甜?當時張東父親年輕、精力旺盛,一看小姑娘嬌滴滴的模樣,當然心癢難耐,不知道用什么手段,三兩下就把人騙到手。

  拜張東父親的泡妞天賦,否則張東還沒投胎的機會。

  張東的母親叫陳秀蓮,很典雅秀氣的名字,不過為人一點都不淑女,進了門后把丈夫管得死死的,麻將打不了,酒也喝不了,不過她骨子里還是有中國女人的賢良,把這個家里里外外都管得井井有條,連張勇都對這個后母很尊敬,起碼后母沒虐待過他。

  三鹿奶粉,后媽的選擇。張東不禁惡笑一聲。

  過沒兩年,張東就出世了,家庭的負擔一時更重,陳秀蓮為了生計,托門路進了一個國營廠上班,即使那時候國營廠瀕臨破產的邊緣,不過光是那固定的薪水,仍是讓不少人羨慕。

  可好景不長,陳秀蓮在值夜班的時候碰上竊賊,她性子沖動,腦子一熱,就為了公家的財產拼命。

  那群小賊是好幾個人組成的亡命徒,結果可想而知,陳秀蓮和保全一起倒在血泊中。

  當時見義勇為之類的可是大事,而且由于是國營單位,為了臉面,辦得很隆重,不過別人都開玩笑說:老張,你老婆為了國家的錢和別的男人一起去黃泉路了,國家虧了你啰!

  陳秀蓮殉職的事鬧得沸沸揚揚,當時新聞和報紙上都是大篇幅照片宣傳,那些編輯更是妙筆生花,什么巾幗不讓須眉、什么現代草原小姐妹之類的話毫不吝嗇,也不知道他們是真感動國家財產被保住,還是死者為大,怕陳秀蓮半夜叫他們起床尿尿。

  為了做戲給人看,摳門到極點的里長難得大方一次,給了張家一棟老房子做獎勵。

  其實那棟房子已經搖搖欲墜住不了人,部門一看,他媽的我們單位的人殉職,我們都沒搞這么隆重,你和我們搶什么風頭?因此廠長大筆一揮,家屬樓三個單位,父子三人一人一間。

 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里長和廠長有仇,里長當即幫張東父親安排正式工作,除了那棟樓之外,居然還給了臨街的一個小店面。

  廠長一看更是惱火,原本單位里的人死不必那么勞師動眾,但有人搶風頭就不行,他立刻把廠里已經廢棄不用的小倉庫作為撫恤給張東父親,美曰其名響應改革開放的號召,支持工人下海經商。

  兩邊一斗法,張家莫名其妙得到一堆好處,張東父親笑得老臉都開了花,只是一想起死了的老伴就又哭又笑,搞得張東兄弟倆心慌慌的,不知道他是不是瘋了。

  后來張東父親在一次喝醉就說了,那時也不知道是響應什么政策,反正就是要樹立保護公家財產的典型,陳秀蓮死得很巧,里長一看這樣的人出在我們地頭上,肯定是要大作文章,這才白白便宜張家,不然尋常死個工人,給點錢就打發了,頂多再給你兒女來國營廠頂個職位,哪可能有這么多好處?說難聽點,陳秀蓮死得是趕上好時候,虧頭頭們提出這個什么精神,否則這一掛哪來這么大的好處?

  在那個貧窮的年代,這人命值錢得有點過分,連鄰居都有點眼紅,恨不得自己家的誰也被捅幾刀。

  那么多房子在收租,張東父親的下半輩子過得很舒服,起碼供養兩個兒子讀書什么的沒壓力,畢竟有陳秀蓮的榮譽在,榮譽證書一拿出來,什么學籍之類的都不難弄。

  張勇比較爭氣,成績好,從讀書到后來結婚都沒花張東父親一分錢,更是讓張東父親喜笑顏開,而雖然張東淘氣,性子也野,但起碼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,整體來說,張東父親也沒操過多少心。

  “老媽是這邊的人?”張東納悶地嘀咕道,心想:都說廣東和福建的女人溫柔如水,但在鄰居的印象里,老媽兇悍得很,是那種風風火火的火爆性子,怎么可能是這種水土養得出來的?

  張東唯一郁悶的是,他從小就沒見過外婆家的親戚,什么舅舅、姨媽之類的都是很虛無飄渺的存在,家里過年都很冷清,沒多少親戚可走,就連張東父親這邊串門的都少,聽別人說貌似都是那幾年餓死的。

  從張東父親臨終前斷斷續續的述說中,張東起碼可以聽出一點——陳秀蓮從小就被賣給別人家當養女,那年頭窮,那家人只有一個低能的兒子,為了以后的香火,只能自己養一個媳婦。

  但那家人低估陳秀蓮的剽悍,眼看著一天天養大陳秀蓮,該是可以傳宗接代的時候,那戶姓陳的人家還沒準備婚事,陳秀蓮就收拾包袱跑了,一路上討吃要喝的來到廣州,這才有了和張東父親的那一段孽緣。

  “老媽,你是偉大的?!?br />
  張東不知道怎么了,反正是很想歇斯底里的喊一聲,歌頌著陳秀蓮那潑辣的作風。

  “第二章”姐妹

  柔軟的大床很舒服,這一夜張東無夢,睡得和死人無異。

  地方雖然簡陋,不過裝潢不錯,起碼隔音不錯,厚厚的兩層窗簾一拉,阻隔陽光的襲擾,房內昏暗一片,只有走廊燈亮著,瀨洋洋的氛圍,睡眠環境絕對的舒服。

  不知道幾點了,張東正夢見自己在左擁右抱中纏綿著,懷里的兩個尤物一絲不掛,雖然面目朦朧,但那火辣的身材比起莉亞迪桑有過之而無不及,前凸后翹的,要人老命,這時候她們還搔首弄姿的 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來這里。我問燕子你為啥來,燕子說,這里的山路十八彎,這里的九路九連環 ”

  牛頭不對馬嘴的兩首歌,偏偏這樣的神連接在節奏上沒半點違和感,讓人聽起來莫名驚悚,一下子驚擾張東盡是漣漪的春夢。

  “媽的,誰??!”

  張東揉著眼睛,迷糊地伸手摸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,郁悶自己為什么要選這樣個性獨特的鈴聲,一響起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,渾身都起雞皮疙瘩,殺傷力實在太強了。

  手機的震動和鈴聲響個不停,張東納悶地哼了一聲,抓起手機迷糊的看了一眼,沒看清楚是誰就接了起來,沒好氣地哼道:“誰?”

  “東子,你還在睡?”電話那頭的男聲嘶啞而沉重,很是穩重,感覺特別有磁性。

  “哥!你他媽不是失蹤了嗎?”

  張東頓時精神一振,從被窩里坐起來,沒好氣地罵道:“你搞什么鬼??!老頭子要掛的時候打你電話一直不通,也找不到人,我差點想報警,看你是不是死得連尸體都找不到了!”

  “有個任務,不能和外界聯絡?!?br />
  張勇的聲音有些哽咽,頓了一下,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:“老爹的后事都處理好了嗎?”

  “廢話!難道還等你來處理?那老爹都臭了?!?br />
  張東點了一根煙抽著,沒好氣地哼道:“媽的,?墓價貴得離譜,房價都沒那么高。老爹住院那么久,折騰得夠嗆,走了也好,少受點苦。就是醫院他媽的太黑了,一張破病床比住飯店還貴,這幫王八蛋就不怕報應?!?br />
  張勇哽咽得很厲害,沉默了許久才小聲說:“嗯,老爹的病把你的積蓄都花光了吧?等下我要你嫂子匯點錢給你。你看看前后花了多少,我當老大的先給你?!?br />
  “屁!肯定折騰成窮光蛋了?!?br />
  張東有些惱火地說:“老爹住院的時候有些迷糊了,那些房地契他都藏起來,所以就算想拿去貸款,不是戶主本人都不行。我把小賭場頂出去,還套現了信用卡的錢,才弄了十多萬元拿去還醫院,辦后事的時候又和朋友借了十萬元,這一屁股債你不想辦法還的話,我遲早得去跳樓?!?br />
  “難為你了?!睆堄律钌畹膰@了一口氣。

  “對了,那些房地契后來找到了,老爹鎖在他的柜子里?!?br />
  張東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道:“哥,你還是找個時間回廣州一趟吧,老爹走的時候沒說這些家當怎么,等你過來,我們再商量一下?!?br />
  “死亡證明也開了吧?”

  張勇沉吟了一下,道:“老爹在的時候都是你在照顧,他走的時候我這長子沒辦法去送,哪還敢想著家產?這樣吧,你寫份協議寄過來,我就要我那棟樓就好,其他房產全過戶到你名下?!?br />
  張東知道張勇這幾年賺得很飽,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錢,是不是對父親心里有愧不知道,不過這點家產引不起他的私心,再說,張勇在家有權威,就算他老婆起了心眼也奈何不了他,無論如何,張勇做人是很顧情義的°“好,我比不上你們公務員那么爽,我多收點租過小日子得了?!睆垨|也不客氣,既然張勇那么大方,他就一口答應。

  “唉?!?br />
  張勇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該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,整天撈那些偏門的賺得了幾個錢?反正廣州那邊親戚不多,你來東北吧,我買個店面給你做點買賣,總好過這樣混日子?!?br />
  畢竟長兄如父,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,張東聽著張勇嘆氣,鼻子一時有些發酸,但還是習慣性嘻皮笑臉地說:“算了吧,你們的小日子我就不去攪和了。眼下我欠一屁股債跑路了,你再不匯錢給我的話,就只能來牢里保我了?!?br />
  “你去小里鎮了?”

  張勇頓了一下,似乎有些驚訝。

  “嗯?!?br />
  張東心里一時有些沉重,知道張勇也有和自己一樣的想法,但他的媽媽在西北不知道哪個土坑里,連半點線索都沒有。

  “散散心也好?!睆堄聡@道:“媽總說對外公外婆有愧,怎么說都是人家養大她,你回去看看也好,算是探親吧,如果人家家里有困難你也幫一下,算幫媽還個心愿?!?br />
  “我知道?!睆垨|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  在張東的印象中,張勇就是這樣沉穩,說話做?事也是這樣干脆,盡管這次父親西去的時候找不到他,張東惱怒過一時,但畢竟是穿一條褲子大的兄弟,張東知道張勇特別在意親情,想必這件事會是他一輩子的遺憾,所以不想再刺激他。

  “嗯,我先回單位,有什么事就跟我說?!闭f完,張勇掛斷電話。

  張東不禁大罵了一句,心想:果然是官僚作風,這幾年性格沒變,架子倒不小,當老子跟你匯報工作啊,這么拽!

  張東暗罵的時候,手機收到一則簡訊。

  “您好,您尾號為XXXX的儲蓄帳戶轉帳收入四十萬元!”

  四十萬元?張東有些傻眼,心想:這幾年哥哥到底在那邊干什么?據說現在賣白粉都沒那么高的利潤,他該不會是挖人祖墳拿到古董了吧?

  張東看了看時間,已經十點多,早飯過了,但中飯還早。

  刷牙、洗臉后,張東趁著有精神洗了個澡。

  昨天的衣服都是汗,黏黏的很不舒服,張東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才算清爽。南方夏天炎熱,短褲、短袖、拖鞋永遠是最舒服的搭配。

  這一身穿著很休閑,不過看起來也很游手好閑,大概這就是我一直上不了臺面的關系。張東無聊地看著這一身隨意的衣服,自嘲地笑著,心想:我還真是趕不上潮流。

  背著單肩包,把東西整理好,關緊房門后,張東就下了樓。

  只見一樓的柜臺后,不是昨晚那個靦腆客氣的少女鈴兒坐著,那個專門去搶客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,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在房里洗澡的少婦,她正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上無聊的節目,大白天就打起哈欠。

  黑色的短褲包裹著緊翹的臀部,飽滿而異常豐腴,上半身穿件T恤,昨晚還真看不出她的胸部那么飽滿,脹鼓鼓的,把衣服都撐起來,呼之欲出,看起來極端壯觀,目測最少有三十八D.那名少婦年近三十歲,扎了條辮子,顯得有種俏皮的妖嬈,皮膚很白晳,漂亮的五官上隱隱透著一股媚氣,完全看不出來是個鄉下女人,雖然打扮得樸素點,但只要稍微用心打扮,比起城里所謂的貴婦也不遜色分毫。

  好一個尤物!張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正色走過去,將房卡放在柜臺上,用溫和的語氣說:“麻煩打掃一下房間。還有,我要續住?!?br />
  續住這個想法是臨時產生的,不知道為什么,當看見這名少婦的時候,張東就自然而然產生這個沖動。

  “等等?!?br />
  那女人認得張東,立刻站起來,晃了晃手中的冊子,說:“你要續住可以,但是昨晚的手續都沒辦好?!?br />
  那女人穿的T恤很緊身,領子很高,基本上看不到乳溝之類的誘惑,不過這猛的一站起來,胸前波濤洶涌,很是壯觀,即使隔著衣服,都能感受到那劇烈的沖擊。

  “什么手續沒辦好?”

  張東不自覺咽了一口口水,趕緊把視線移開。

  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燈,張東可不想惹來一頓罵。

  “沒押金!”

  那女人說話的時候沒在意張東的視線,而是氣惱地說:“鈴兒那丫頭真是的,押金都不收就讓人住進去,要是少了什么,不知道收幾個晚上錢才補得回來?!?br />
  那女人的語氣幾乎是把張東當成賊,張東頓時皺起眉頭,有些不爽地拍了一下桌子,喝道:“上去檢查!我順便收拾行李,退房!”“嗄?”

  那女人回不過神,有些發愣地看著張東。

  “退房!”張東立刻大聲喊道,心想:開什么玩笑,昨晚去國營招待所被轟出來,住這里又被當賊一樣的防范,媽的!大爺又不是有錢沒地方花,何必在這里受這種侮辱!

  這時,吵鬧聲好像驚動到其他人,柜臺后邊的房門一開,鈴兒穿著牛仔短褲和襯衫跑出來,似乎是剛睡醒,頭發散亂,衣服微微發皺,俏紅的臉蛋上有一種青澀中又帶著嬌媚的性感。

  “姐,你干什么?”

  鈴兒立刻跑進柜臺內,一看到張東,頓時愣了愣,道:“先生,有什么事嗎?”

  “退房?!睆垨|此時很不爽,說道。

  “不是續住嗎?好好的退什么房?”那女人郁悶地嘀咕道:“有??!沒付押金還這么兇?!?br />
  “先生,沒事?!扁弮厚R上打斷那女人的話,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回頭朝張東好聲好氣地說:“你要續???我幫你辦手續?!闭媸菚錾獾男⊙绢^,似乎對退房兩字聽而不聞。

  那女人不滿的哼了一聲,回頭狠狠的瞪了張東一眼,一邊朝外走,一邊打著哈欠說:“正好,我約了人打麻將,柜臺的事你處理,我先出去了?!?br />
  “姐!”

  鈴兒氣得滿面通紅,但無可奈何,趕緊對張東說:“先生,續住的話,昨晚我忘記登記了,麻煩您出示身份證好嗎?還有昨晚一時匆忙,我忘了收押金,方便的話您一起補上好嗎?”

  看鈴兒嘴這么甜,這才是做生意,起碼讓人掏錢掏得舒服。張東轉過頭,狠狠的瞪著那一搖三擺的性感美臀,馬上把錢包里的兩千塊和身份證全拿出來,大方的說:“全算押金吧,我不知道要住幾天,反正先放這里?!?br />
  “好,我馬上開收據給您!”鈴兒拿了錢,趕緊忙碌起來。

  “你們這里有銀行嗎?”

  張東趁鈴兒忙碌的時候看了看手機里的簡訊,這才想起今天還有不少事要處理。

  “有,不過路很偏?!?br />
  鈴兒一邊忙著,一邊頭也不抬的說:“這樣吧,等我姐夫回來,我順路載你過去,正好我要出去買東西?!?br />
  “姐夫?”

  張東頓時愣了愣,隨即想起那個性感尤物,心想:媽的,真不知道哪只死豬能天天晚上拱這個性感的少婦?

  “嗯,就是昨天帶你來的那個男人?!扁弮侯^也不抬,很自然地說道。

  操!昨天那個又矮又丑、看起來又木訥的家伙?張東頓時暗罵一聲:這什么世道?以她姐的姿色,就算當二奶也能勾搭個市委級別的大官,怎么嫁給那種不起眼的家伙?什么神搭配!

  只要一想起兩人同床共枕,那中年男人居然睡那么漂亮的女人,張東就莫名感到惱火,臉色也越發陰沉。

  電動車有些老舊,搖搖晃晃的坐起來很不舒服,張東身高一百七十幾公分,坐在后面總感覺有些失去平衡,擔心輪子會不會莫名其妙滾出去。

  鈴兒小心翼翼地開著車,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,長發上帶著點點的香汗,看起來更是嬌俏可人,長長的馬尾一甩一甩,發絲間散發出的香味讓人心神陶醉,白色T恤上盡是汗痕,隱隱可見里面穿著一件膚色內衣,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,那種青春無敵的感覺,即使不去撫摸,也能猜想到這具肉體無比的彈性。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張東被鈴兒的發絲撩撥得心神發癢,沒話找話地問道:“我叫林鈴?!?br />
  鈴兒在專心開車,搭話的時候也不敢回頭。

  “林鈴啊,滿好聽的?!睆垨|贊許道。

  “對了,你知道陳家溝嗎?”張東想了想,問道。

  “知道,我們這里的人誰不知道?”

  林鈴點了點頭,有些奇怪地說:“不過那地方的名聲不怎么好,在很偏僻的山上,窮山惡水的,似乎沒幾戶人家,都說那地方窮得鳥不拉屎,男的出來當賊,女的出來做雞,是個很爛的地方?!?br />
  “哦?!睆垨|應了一聲,若有所思地想著。

  這時,車子停在一條稍繁華的街上。

  “到了?!?br />
  林鈴似乎有些沒精神,回頭說:“大哥,我把飯店的地址給你,你辦完事自己回去,我還得去買些東西?!?br />
  “嗯,好?!睆垨|下了車,感激道:“謝謝你了,鈴兒?!?br />
  “不會?!?br />
  林鈴猶豫了一下,說:“你要去陳家溝的話,今天不行,因為前天下雨,那邊的路被坍塌的沙石堵住,清得再快也得兩、三天。過兩天你再去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過去吧?!?br />
  “好?!?br />
  張東點了點頭,看著這個清爽可人的少女,忍不住沒話找話地問道:“對了,你要去買什么東西?”

  “一些肥皂和日用品。大哥,我先走了?!闭f完,林鈴似乎有些尷尬,一溜煙的跑了。

  這么嬌俏可人的少女,稍微打扮一下,在城里都是一等一的清純女神,在這鄉下地方更不用說,雖然是是素面朝天,但臉蛋秀氣可愛,一路引得不少人偷看?!澳坻ひ膊诲e?!?br />
  張東嘿嘿一笑,摸了摸下巴,色意滿滿地看著林鈴的背影。

  小鎮其實還有繁華點的地方,起碼還有個老舊夜總會般的娛樂場所。

  這條西街據說是這里最熱鬧的地方,兩邊林立著商店,但賣的東西就有些寒酸,盡是便宜的地攤貨,價格也十分低廉。

  可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,雖然是個小地方,但也有好幾家銀行。畢竟是國營單位,不管效益如何,門面都裝潢得很氣派,甚至比所謂的飯店還好。

  臨近中午,銀行只有一個營業員打著哈欠坐在柜臺后。

  張東一進門就把卡拿出來,打電話問清楚帳號后,填好匯款單,帶著金卡就遞到柜臺前。

  營業員看了看金卡有些發愣,刷了一下后,頓時眼睛一亮,抬起頭說:“先生,您這樣異地取款轉帳很貴的,建議您開一張我們這邊的卡,先把錢轉過來再匯,手續費會便宜很多?!?br />
  “不用,沒多少錢?!睆垨|一邊玩著手機,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
  “哦?!?br />
  營業員有些失望,但還是按著張東的要求操作起來。

  等待了一會兒,把所有錢匯出去,隨后張東整理背包,發現身上沒現金,又提了兩萬元放在身上,這才走出來。

  當張東走出銀行的時候,感到渾身舒坦,借的債全還了,信用卡的錢也還了,戶頭還剩二十多萬元,足夠他揮霍好長一段時間。

  想想在廣州時看那些老板進娛樂場所揮金如土,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人貼上去的場景,酒池肉林極端的誘惑讓人血脈賁張,張東不禁腦子一熱,咬牙喊道:“老子也要過那種腐敗的生活,那才是人過的生活!”

  西街上雖然商店林立,不過畢竟落后,所謂的服裝店賣的衣服大多款式老舊,引不起購買的欲望,所以晃了一圈,張東提不起半點興趣。

  這時,張東想吃點東西,但街上賣的大多是雞蛋餅之類的小吃,相當油膩,當地的小炒倒是不少,也有賣便當,不過大多擁擠,得排隊吃,客人全都是辛苦半天的粗工,還沒走近,那鋪天蓋地的汗臭味就把張東熏退了。

  餓歸餓,但這里的東西還真是提不起胃口,這讓張東郁悶至極,招了輛摩托車,準備回飯店買泡面湊合一下。

  回到飯店,這時柜臺是那個老實木訥的中年男人看著。

  一看張東無精打采地走進來,那中年男子立刻站起來,一邊遞煙給張東,一邊笑道:“大哥回來了???熱壞了吧?”

  操,大哥!這一聲稱呼即使知道是因為客氣,但張東還是險些噴出一口血,心想:這家伙皮膚黝黑干燥,臉上滿是皺紋,雖然不知道實際年齡,但從外貌像足種了四十多年地的老農民。

  而那中年男子這一站,張東才看清楚他的身高不足一百六十公分,腿上似乎有些缺陷,站姿不太協調,唯一可取的就是他長得憨厚老實,這一笑起碼看起來很舒服。

  不過,張東只要一想到那個妖艷的少婦是他老婆,腦子就控制不住,一把火就燒了起來。當然了,不能因為這種鮮花與牛糞的問題把他揍一頓。

  張東接過煙點了起來,自己悶著,生著不知道哪門子的氣。

  羨慕?嫉妒?恨?每個你想上的女人背后,總有一個上她上得想吐的男人?!霸趺捶Q呼?”張東客氣地問道,但越看那中年男子越是礙眼,心想:難道真是傻人有傻福不成?怎么看這男人都是一無是處,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騙到那么漂亮的老婆?

  “我姓陳,叫陳大山?!标惔笊胶俸傩Φ?,名字也和他的外貌一樣老土?!百F庚?”

  張東吞云吐霧著,擺出一副和陳大山打屁的架勢?!敖衲耆??!?br />
  陳大山臉上的笑容始終是人畜無害,甚至有些扭捏。

  “操!”張東控制不住罵了一聲,心想:這長相才三十一歲?騙鬼!是二十年前三十一歲吧!老子今年二十有八了,長相別人都說顯老,已經有點人到中年的感覺,出去跟誰說都不信老子還沒三十歲。但這個陳大山更離譜,三十一歲的年紀長了張五十多歲的臉,衰老速度未免太快了吧?昨晚我還以為他是林鈴的爹呢!

  就在張東和陳大山打屁,想探探他老婆背景的時候,門被推開了。

  林鈴滿頭大汗,臉蛋紅撲撲的極是可愛,搬著一箱東西走進來,大聲喊道:“姐夫,過來幫忙?!?br />
  “好!”陳大山應了一聲,就跑了過去。

  “大哥,你也回來了啊?!?br />
  一看到張東,林鈴頓時俏臉一紅,顯得很是羞怯,因為她手中的箱子顏色很鮮艷,上邊五彩斑斕的“杜蕾斯”三字更是顯眼,和她清純的模樣一點都搭不上?!班?,我幫你?!?br />
  張東愣了一下,就想幫忙。

  “不、不用!”

  林鈴慌忙地搖著頭,但張東已經從她手里搶過箱子,在接觸的一瞬間,還摸到她滿是香汗的手,感覺柔軟異常,很是舒服。

  陳大山殷勤地把東西搬進屋里,張東也把東西放進去,意外發現屋內還有不少杜蕾斯的空箱子。

  忙完后,林鈴趕緊幫張東倒了一杯水,有些羞澀地說:“不好意思,大哥,麻煩你了?!?br />
  “沒事?!?br />
  張東擺了擺手,對他們買這么多保險套干什么很好奇,不過看著眼前這個俏臉紅紅、清純可人的少女,一時問說不出口。

  “鈴兒,你還沒吃吧?”陳大山在旁邊牛飲著涼水,喘著大氣說:“你姐又沒煮飯,我午飯買雞蛋餅吃了,如果你餓了,去外面買點東西吃吧?!?br />
  “嗯,姐夫,那你看著?!?br />
  林鈴點了點頭,顯然也沒吃午飯。

  “那個 鈴兒 ”張東有些顧及陳大山在旁邊,怕有勾引人家小姨子的嫌疑,不過摸了摸空空的肚子,還是說:“我也沒吃,你帶我一起去吧,我請客?!?br />
  “哦,好?!?br />
  林鈴似乎沒料到張東會這么說,微微一愣后,還是答應了。

  高溫之下,林鈴的襯衫有點點汗跡,貼在充滿彈性的肌膚上,若隱若現的內衣看起來更有一種朦朧的誘惑。

  出了大門,林鈴一邊用紙巾擦著俏紅臉蛋上的香汗,一邊輕聲問道:“大哥,你要吃什么?”

  “你們這里的特色菜,越有特色越好?!?br />
  張東微微一愣,心想:我什么時候對少女有興趣了?不過林鈴長得清純可人,模樣又乖巧嬌俏,確實能滿足一些妹控的陰暗心理。

  “這 ”

  林鈴有些為難地說:“我不能走遠,中午我還得看店。這附近是有一家比較道地的店,但東西滿貴的 ”

  “沒關系,我請客?!?br />
  張東立刻拍著胸膛,信誓且旦的說:“別看大哥身材好,其實我是個標準的吃貨,有好吃的什么都無所謂?!?br />
  “嚼 ”

  林鈴剛想說什么,肚子咕嚕響了一聲,頓時羞紅了臉,不知道為什么一時有些扭捏。

  “一定餓了吧?快帶路,我要大吃一頓?!?br />
  張東擺出一副很饑餓的模樣,心里不由得暗笑一聲,看來林鈴餓壞了。林鈴本想說些客氣話,但下意識的捏了捏褲子里薄薄的散鈔,又點了點頭,似乎怕到時張東要她請的話,會沒錢付帳。

  張東和林鈴一前一后的走著,走進飯店旁的小巷子。

  這條巷子兩邊都是老舊的民房,比較顯眼的是一家很熱鬧的店鋪,也是老舊的民宅改裝,門前連招牌都沒掛,不過兩邊密密麻麻停滿自行車和摩托車,看起來生意很不錯。

  小小的門面堆滿裝啤酒和飲料的箱子,其他地方放著冰箱和儲藏東西的柜子。門口連一個招呼的服務生都沒有。

  張東兩人進入店鋪,頓時傳來一陣吵鬧聲。

  這是一座比較大的院子,擺滿四方桌,每一桌都坐滿人,幾個服務生端著菜在人群中穿梭著。

  這間店的生意很不錯,似乎不少都是并桌的,看起來雜亂不堪。

  生意這么好?張東很是詫異,沒想到這小巷子里的店也能有這么多食客。張東兩人等了一陣子,才有人上來招呼,不過這時已經沒座位。

  那年輕女服務生似乎認識林鈴,疑惑地看了看張東,說:“鈴兒,今天怎么不點餐了?這里已經沒位子了,你等等吧,有位子我先叫你?!?br />
  院內吵雜一片,有人甚至蹲在地上吃,不過破舊的院內有好幾扇還算干凈的門,張東一時有些疑惑,看樣子這里似乎有包廂,心想: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色菜,都快下午了,生意還能好成這樣。

  當張東問有沒有包廂的時候,年輕女服務生立刻點了點頭,殷勤地說:“還有一間,剛清出來的,要嗎?”

  “不要!”張東還沒開口,林鈴趕忙搖了搖頭,道:“我們在這里等一下就好了,有位子就告訴我們一聲?!?br />
  “干嘛不要?”

  張東看著這吵雜的環境,頓時滿心疑惑:清靜一點不好嗎?“很貴的?!蹦贻p女服務生善意地說:“我們這里的包廂其實就是屋里的房間,一間包廂費十元,按人頭算,一人還要十元的茶水費,你們就兩個人吃飯,犯不著花這個冤枉錢?!?br />
  “對啊,這錢花得不值?!绷肘徱舱f道,飯都沒吃就花三十元買位子,確實在這小地方是個霸王條款。

  “沒差,我餓了,包廂就包廂吧?!?br />
  這時張東的胃都有點痙攣,加上帶著女伴不能小氣,立刻擺出一副大方的模樣點了點頭。

  “嗯,這邊請?!?br />
  年輕女服務生立刻朝林鈴擠眉弄眼的笑了笑,隨后帶路,同時疑惑張東是誰,心想:難道是鈴兒的男朋友?

  林鈴狠狠的白了那年輕女服務生一眼,但不好駁張東的面子,立刻跟上去。說是包廂,但簡陋得不像樣,不到十平方公尺,擺著和外面一樣的木頭桌椅就算包廂,地方窄得坐不了幾個人,墻上因為潮濕而青黑一片,地是水泥地,根本就是間水泥房間,還是間老舊的水泥房間。

  一坐下來,張東頓時有些生氣,心想:這樣還敢叫包廂,就算是普通的飯店,環境都沒這么惡劣!

  好在房內有空調,吹著涼風,起碼降低一些火氣,不然張東真想掀桌。

  外面有毒辣的太陽,小小的空間里,涼爽的空氣確實讓人感到舒服,林鈴坐下后,雖然小臉依舊紅撲撲的,但明顯舒服得吸了一口大氣。

  這時,年輕女服務生擺著碗筷,有些調笑地看了張東一眼,晃了晃菜單,嘻笑道:“怎么樣?鈴兒姐,招牌五菜一湯如何?”

  “去你的!兩個人吃那么多干什么?”林鈴立刻狠狠的白了年輕女服務生一眼,道:“我們點簡餐就好了,你這八婆別把我們當冤大頭!”

  “喲,還知道替人家省錢??!”年輕女服務生繼續調笑道:“您一天到晚吃什么炒飯、清粥的,也不知道慰勞自己一下,發育期的營養可不能缺,不然小心發育不良哦?!?br />
  “要你多嘴!”

  林鈴頓時俏臉一紅,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略顯平坦的胸部,搶過她手里的菜單,說:“我要一份雞肉炒飯和一碗例湯!”“什么是招牌五菜一湯?”

  張東倒是有興趣,且面對被年輕女服務生調戲得有些曖昧的氣氛,再看林鈴嬌嫩可愛的模樣,心里不知不覺也有些發癢。

  “別聽她的,貴死了?!币姀垨|有興趣,林鈴立刻緊張地說:“這家很坑人的,招牌菜也貴得要命,我們只有兩個人,根本吃不完,不能點那么多?!?br />
  “真的好吃嗎?”張東裝作聽不見,有些發饞地問道。

  “保證好吃!”年輕女服務生說得把握十足,拍著明顯大了一號的胸部,很自豪地說:“我們的招牌五菜一湯天天都賣完,沒留半點過夜。店里每天做的就那些,有時候生意好,連晚飯都沒得賣,中午就打烊,你說好不好吃?”

  “好,來一份!”

  見年輕女服務生說得那么煞有其事,張東也食指大動,忍不住想品嘗這小地方如此火熱的美食。

  “好,三百八十八元,謝謝惠顧?!蹦悄贻p女服務生應了一聲,立刻開出單子,準備收錢。

  操,坑人到這種地步,還沒吃就先要錢!而且這種小地方,五菜一湯居然貴得這么離譜,太過分了吧!張東頓時不爽,疑惑地看向林鈴。

  林鈴明顯也是有些發饞,但還是點了點頭,解釋道:“這間店的規矩一直是這樣,點什么菜都先給錢,因為尖峰時刻生意很忙,幾乎沒人看管,以前不少吃了飯趁亂跑的,所以現在不管點什么都要先付帳?!?br />
  “真是皇帝生意?!睆垨|不爽地嘀咕道,掏出錢包,數了四張鈔票遞過去?!澳戎?,錢不會白花?!?br />
  那年輕女服務生接過錢,仔細地驗了一下真假,立刻跑去喊出菜。

  “第三章”老飯館

  在包廂內等了一會兒,那年輕女服務生走進來,拿一百多元給張東,說是有三道菜賣完了。

  包廂內提供的茶水很奇怪,或許很多南方人會不適應,但張東一口就喝出來了,還以為是什么稀罕東西,原來只是東北遍地可見的大麥茶,在這邊或許有些稀罕,但在北方是免費茶水的第一選擇,廉價得要命。

  林鈴似乎有些尷尬,一直不停拿著手機按來按去。

  那舊款的按鍵式諾基亞已經很少見,現在的年輕女孩哪個不是人手一臺水果機,這點倒是讓張東有些詫異,畢竟看起來林鈴的家境在這小鎮還算殷實,能在這小地方開飯店,就算她沒錢,起碼她姐姐有吧?

  “鈴兒,你家生意怎么樣?”張東開始沒話找話,畢竟一起坐著都不開口,氣氛未免有些沉悶。

  “還可以?!?br />
  林鈴點了點頭,面色似乎有些別扭,不愿意多說。

  張東也不算深入打聽,畢竟和林鈴姐妹倆不熟,如果一直打聽,顯得他有什么目的似的,于是話鋒一轉,聊到了這家坑人的飯館,林鈴的話才多了起來,雖然也是輕聲細語,不過起碼開了口。

  原來這間飯館的前身是國營餐廳,后來改革開放后才賣給私人。

  張東在心中嘀咕道:難怪作風那么囂張,那年頭的國營單位都這個德性,但這老板也夠囂張的,就不怕這樣做生意會得罪客人嗎?

  這間飯館改制的時候,店里的大廚賣房、賣地買下來,而這里賣得好的菜,大多都出自他的手,加上后廚中十個有九個是他的徒弟,這間飯館順理成章成了私家的買賣,且生意比起以前更好。

  “操,賺的錢都拿去干嘛了?”張東看著這簡陋的裝潢,不禁罵道:“哪里還有錢??!”

  林鈴的語氣有些羨慕,也有些小八卦。

  大廚是潮汕那邊的人,那一帶的人是能多生就多生,即使在這計劃生育嚴格的年代,寧可被罰得傾家蕩產,也要多生幾個,這大廚就是個典型的潮汕男人,有四個女兒、兩個兒子,很古板傳統,沒什么娛樂,大男人主義很濃烈,老婆在家帶小孩,哪里都不去。

  這大廚為人嚴厲,但對自己的小孩有些溺愛,雖然那邊的人重男輕女,不過有了兩個兒子煩人,他對女兒特別疼愛。

  雖然這大廚一個字都不認識,但要孩子好好上學,對于教育十分看重。

  這家飯館到了這大廚手上后,每年賺多少錢,連會計都算不出來,但誰都知道他有錢,四個女兒都成績好,上了大學后都出國留學,除了一個女兒到香港工作,其他三個女兒都是吃洋飯、住洋樓,有的還嫁給洋老公,大兒子也聰明,留學后在新加坡工作,據說是個CEO,每月薪資的零頭在國內都算是高收入。

  按理說,這樣的一家該很是和睦快樂,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讓這大蔚最頭疼的,莫過于他那嬌慣過頭的小兒子。

  這個小兒子自小在父母兄姐的寵愛下,養出一身毛病,初中沒讀完就因為打架輟學,之后就游手好閑,過起了混混的生活,偷家里的錢出去胡吃海喝,結交一幫狐朋狗友打架鬧事,沒多久吃喝嫖賭就樣樣都會,光是因為打架、賭博,就不知道進去牢里多少次。

  為此,那大廚年年都是求爺爺告奶奶,花錢擺平事情,否則這小兒子不知道得蹲多少年。

  那大廚脾氣不好,打也打過,罵也罵過,據說還拿鋼管把那小兒子打得住院,但還是改不了那一身臭毛病。

  在沿海一帶,有一種賭博的方式很奇特,叫六合彩,沉迷其中的人奇多,賭博人數之眾,不遜色于北方的雙色球。這小兒子就迷上六合彩,租著房子一天到晚打麻將,然后盯著六合彩,時刻都在幻想著一夜暴富。

  這小兒子別的天賦沒有,論起賭來是一個天才,什么麻將、炸金花、斗牛、三公,只要和賭錢沾上邊的,沒一樣不會,幾乎手里忙著,心沒閑下,電話一擺賭球,六合彩也是一樣不缺,賭棍很少能做到像他這么全面的。

  但十賭九輸,一張張借據寫下來,一群群要債的人討上門,據說每年那大廚光替這小兒子還賭債就達百萬之多。

  其他人一看也是搖頭嘆息,萬貫家財抵不過一子敗家,不過這大廚家底夠殷實,這樣的破財法,也不見他和誰借過錢,所以這些年他到底賺了多少,還真是不敢想。

  “操,這要是我兒子,我就把他射到墻上!”張東聽完不禁暗罵:好好的賭個屁!有那么多錢可以敗家,吃喝嫖就行了,怕沒小妞給你糟蹋嗎?每年一百萬往屁股下一坐,多少妞扭著屁股貼上來,還賭什么!

  林鈴瞬間聽懂張東話中的意思,臉紅了一下,有些不自在,但還是贊同地點頭說:“對啊,我們都在說老閬要是不生這兒子,說不定就是這小鎮的首富?!蹦菐啄昴谴髲N都在哭窮,但光供一群子女讀書留學,每年就是一筆大數目,要說他沒存多少錢或許能相信,但要說他沒賺錢那真是連鬼都不信。

  “射下水道沖走也好?!睆垨|嫉妒地嘀咕道,覺得這間飯館就是個生金元寶的母雞,只要稍微裝潢一下,水準就和現在不能同日而語。

  林鈴說了那么多,原來是因為這間飯館準備轉手,這件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。那小兒子一身毛病太不像話,加上小鎮上狐朋狗友很多,那大廚為了有個安樂晚年,狠下心放出話,說要把這間飯館轉手,畢竟他四個女兒在國外,大兒子也在新加坡,一群兒女還算孝順,想把他接過去享清福抱孫子。

  雖然那大廚不太愿意離開這里,不過為了讓小兒子有點人樣,也只能舉家搬遷帶他去新環境生活,希望到了異國他鄉,這小兒子能改掉一身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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